鹤能耐

图为绑画蛇蛇 @虞溪 所画的文章印象绘!

 

正文在下面⬇️⬇️

 
 
 
 
 
 
 

锢灵环。

 
 
 
 
 
 

“安迷修会像狼吗?”

 
 
 

一个爽文其实算无差,想了想打了雷安tag

 

某种古老的恶魔雷狮x人类骑士安迷修

 
 

比较黑,超级我流+看不懂你写的几把玩意儿系列(不是

 

会有下半部分

 
 
 
 

请配合bgm:the curse of the mummy

 
 

如果……能找到bgm和文章的某些对应关系……(靠)

 

虽然这是写完之后才偶然听到的啦!

 
 


 
 
 
 
 
 
 

“我杀死了狼。”

————————

他掂了掂手心里头脏污的银质十字架,又不甚在意地松松蜷起了掌;指腹摩挲过那些繁复的辟邪纹刻时,这活了上千年的古老恶魔很是讥讽地微笑起来。

 没有人会觉得自己是第一次见到他。这男人身子颀长,装束倒不很出挑,头发是黛蓝蒙着铅灰,还给一条头巾松松束起;他是月亮的反部*,女巫的主顾。古籍野史仅仅模糊其词地记载着他生平诸多问号与残迹,这午夜的行凶者若当真现在你眼前,只消一秒便能在你的视网膜和神经末梢留下雷电灼烧的焦痕。可他时下正在太阳面前,唇梢挑得冷凉又快意,方才浴过十字架主人腰间圣水的发梢还晶晶亮,而眼睛给这金色暖流照着的时候,却倏然从狂热的鲜红淡褪为两汪深暗的紫。那被夜晚洗过的瞳孔像食肉动物一样富有嗜血与阴冷的质感,不接纳光,亦不曾为光所蒙蔽,只收缩与扩张时能隐约看见一圈獠牙的影。

泥土里蒸腾的浑浊腥气从他脚边升卷上去,而那深紫的眼低垂下来,低到他描绘着某种诡秘铭文的鹿皮短靴之前。

 

在生存中,我们与死亡为伍。* 


他笑的时候念了这一句,两颗虎牙抵着唇缝。他向前踏了两步,一枚缀了绿色宝石的素银耳环从蜷曲发尾里头隐约显露出来。


将那尚还温热的尸首踢了开去的靴尖血点泼溅,而他指尖早些时候也滴滴嗒嗒地淌着鲜血,这时快凝得干了;手套掩着掌中沟壑纵横,红与黑的污渍。



睁眼。


那恶魔冷声道,眼睛早已抬了起来,漫无目的地望着远方。


无人应答。

 

他是对这情形早有预料了,只是不疾不徐地勾着一边唇角嗤笑。


 

我是高估你太多了。他说,浸透鲜血的指掌抬高了些,又偏要从自个儿的紫眼睛旁边擦过去,从眼尾到鬓角勾出条薄淡的血纹来,这才探入发间触到那银耳环。嵌石与银环很快叫血液涂得污浊了,而他拿食指指腹摩挲它们的时候,正如之前抚过十字架一般轻柔地挟着讥讽。


 

你让我很失望,骑士。

 
 
 

下一秒银环竟似凭空得了生命一般在他指间震颤起来,像有什么东西被囚困其中;那悲惨的囚徒被迫浴在血里——死尸新鲜的血,罪人的手,该隐与荆棘*,他无声的、被扼死在喉咙里的痛苦呻吟,地狱油锅里的折磨煎熬,一次次去拼死撞上锢灵的坚壁。但那毕竟细微到难以觉察,早被绝望浸透的垂死挣扎而已。

名为雷狮的恶魔感受着指尖悲鸣般的颤抖,他向来与阴郁和冷酷脱不了干系,此时却露出了足以称之为饶有兴致的神情。羔羊的血?正把他的衣服洗得干净而洁白*。感激我。


恶会到哪里去?到他的灵魂里去。

 

他听见一声哭泣般含糊不清的凄凉呜咽,这令他想起了人类到死都不曾流露出恐惧与屈服的碧绿的眼睛,尔后这一切悄然归于沉寂。

 

 
 

是的,就是那双眼睛:翠绿剔透的宝石,坠在他耳边晃晃悠悠。

它不该出现在人类身上,它像狼。

 
 

——你说是吗?安迷修,我亲爱的骑士先生。

 

彼时被点到姓名的人类少年倚坐在墙垣旁边,正是用像狼的眼睛看着他,雷狮的靴尖顶在他下颔,迫使他艰难地抬起头来;他的表情因为疼痛而扭曲了,大概是由于脊柱和肋骨折断的缘故,每一次溺水般的呼吸间都从咽喉与胸腔里扯出尖锐沉重的气音。

雷狮的情况事实上也好不到哪儿去,他还只是个诞生不久的小恶魔,顶多比这个人类多上一点儿自愈的能力罢了。他压着淤血堵塞的嗓音说完那句话之后,又喘息了一小会儿才拿手背恶狠狠地抹掉面颊上溅着的血点。

他从足尖清晰地感受到那个弱小种族的濒死挣扎,就像多年之后一直陪伴着他的银环一样。

 可他那时候却是在肌骨重筑所带来的剧痛之中微笑的。

 
 

 

它像狼,没错,那眼睛。


他从看见它的第一眼起就这么觉得,但没说。

 少年人装束规整,表情严肃得有些拘谨,一看就知道是某个人类皇室批量培养出来的主;可那发型又显眼到了张扬的地步,所以这就是他不戴头盔不穿铠甲的原因?雷狮睡在一棵树的枝杈上时因他的接近而苏醒,一双紫色眼睛藏在叶间懒懒地注视着他向自己走来,又能隐约觉察到这个人类的每一步都自信而平稳地踩实在大地上。恶魔用他那在夜晚也行使自如的眸子将他粗略扫视了一番,可能造成威胁的有两把剑,以及……啊,没了?


那少年在他思索间停在了不远处,他一定知道雷狮醒着。

 

“找谁?”雷狮收回注视着那少年的视线后冷淡发问,双手垫着后脑的姿势还是仰躺最舒服。


“恶魔。”这少年的回答也很简短,刚进入变声期的音色表现得不算成熟,底子冷凉,是给一层柔软的温热掩起来的。他顿了顿,又开口道:“……他叫雷狮。”

 

雷狮从牙缝里嗤出声笑来,颇觉无趣地吐掉了先前衔在唇间的草枝。他大概知道这少年为何而来。


“恶魔都有很多个名字。”他道,“虽然它们并不比只有一个名字的人类善变。”

 

长着绿眼睛的少年沉默了一会儿,对后面半句不置可否。雷狮饶有兴致地等他说下去,而在意料之中,他听见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狼的宣战。


“我在找的是你。”他这样说。


是我。雷狮暗紫的眼瞳一瞬间快意地收紧了,等再睁开时,液态的黑夜已经将那紫色洗去,本色——炭火、地狱熔炉里的血红,轻蔑与自高处俯视的慑人威压,这恶魔在笑,眸子能烧干净四周的空气,却是冷的。


“告诉我你的名字。”雷狮说,冷绿的视线令他久违地感到了兴奋,而他看见那少年亦冷静自若地回视他作为威慑的血红的眼睛,而不曾流露出半分畏惧退缩之意。


“——安迷修。”少年的剑握在手里,蓝与黄的光辉将那一小片黑暗柔和地照亮了。“你血洗教堂,并用逝者的血在圣母像前涂画逆十字*;他们空余躯壳,连灵魂都被染黑了。你掠夺、屠戮,以玩笑与欺瞒的态度假作祷告,而讨伐你的人有去无回。”


“有来无回。”


安迷修右臂裹绕的绷带向下滑脱,直到其后掩藏的烙痕完全显露出来。雷狮当然认得它,他欣赏那片曾经焦死而又顽强重生的皮肤,正如当年欣然注视着毒与黑夜一并烫进那幼童惊恐战栗的血肉一样。


“原来如此,是你啊。——为了它?”雷狮笑道,仿佛意有所指。“但不可否认,在某种意义上,它给了你重生的机会。不是吗?”

 

“难道我甚至要感谢你?”安迷修反问,“况且我并非为它而来;只是它指示了我而已。”


“那么,你将无法回去了。”雷狮从胸腔里滚出个低低的模糊笑音,这句子话里有话,但他并不打算解释。他此刻干净不染血污的掌向身旁虚虚一握,一柄巨锤顷刻显形。他与他的武器是锢在一起的云,厚重,暴风雨来临前般的饱含水汽,于是才能碰擦出那周身闪烁的细碎电光。他诞生时既被厚待又遭了讽刺,这强大与他反极。雷狮收敛了笑容,只单手便调转巨锤狠戾击下乖张的开篇,于是闪电在骑士足边爆裂开来。那深绿的眼睛冷静得有些过了,那让雷狮感到不快;他眼中滚沸着熔岩流,猩红、狂热,又冷得像刀,他对那骑士道:来吧。


 
 

他们的交战几乎震颤了那一方城郊的平原,锤剑相击间连浓云密布的暗夜都被照得透亮。那是一种沉闷的、稠质的、会被瞬间劈开却又霎时回融的胶着着的光芒,他们是缔造者,亦为毁世者。雷电,火与冰,风眼及其壁垒卷裹的沙尘,它们尽数相撞时足以震裂夜空,而黑夜的碎片崩落,缺失处成为崭新的星宿,其间以裂纹相连。


骑士没告诉他更多了,可雷狮居然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端倪来。

 
 

 

——是什么东西,能让那仅剩了半边的狼眼睛骄傲依然?


这令人疑惑,又实在忍不住好奇。雷狮把唇角最后一点儿笑隐去了,目光本因居高临下而显得阴晴不定,此刻乍然寒光毕现。下一瞬少年骑士的后脑重重撞在墙上,雷狮收回半秒前踢在人类会咽的脚,转而以足够断人脊骨的力道暴怒地踩住了他的胸膛。


安迷修在致命的重击下咳出一口血来,残破的躯体在恶魔足底颤抖脆弱如虫豸,只一推一碾就会被轻易咬碎胫节。将死之人,姿态狼狈,苟延残喘;方才冷静的表情也早已被打碎了去,血污与耻辱会抹消战败者引以为傲的荣耀,然而那沾着泥灰的眼皮最终只是茫然地动了一动。


 
 

他要代替地狱的判官拷问此人。


“狼?”


“人。”

 

“人。”


“恶魔。”


 

那时黎明沉静地坠在东方边际,阳光破出时的第一缕艳烈在倒悬的深蓝水面荡开数匝波纹;太阳每日死去,此时重生,它的火焰剑尾随于后,要跨过世界上所有的沙地、向黄昏的土地移动*。晨光铅一样沉郁压抑,随着时间的第一次滴落而剧烈动荡,一派地狱的景象里,废墟墙头的灰屑簌簌落了几朵到他肩头。


人类在以太崩落的瞬间倏然睁了双眼,冷撞上热的冷,于是黑暗轰然爆裂;没有绝对的终末,广袤,无从意会,无可言说*。

 

漫天消散而去的尘埃之中,恶魔伸出手去,捉住了色彩最为冷砺的一缕。


深翠。

 

 
 

“这石头的价值因你而减损了。”雷狮后来这样讽刺他。


恶魔在哥伦比亚偶尔寻得的祖母绿,剔透纯净,恰好能把那抹残魄封了进去,又给嵌在细细刻了封魔古纹的银环上头。于是再拈着这宝石对光看时,如夜幕迫近时的森林般沉静幽深的浓绿折浅变淡,由内里开始蜿蜒出细密而难以觉察的裂纹。捆缚灵魂的蛛丝。

 

雷狮把银环套在指尖,百无聊赖地转着指头去观察那打磨过的光面。角度变换间有璀璨瑰丽的火彩层层泛起,他左眼藏匿了广袤冰原覆盖之下的柔软水植和半座城市的阴沟暗巷,苍灰,意图晦涩不明,吞噬光线的右眼深处,森林焚毁;灼烫光焰在囚笼的天空柔软漂浮,倏尔噼啪爆裂,将枯萎的宇宙取而代之。他想到一切野性,蛮荒,幽暗处狼牙尖锐的危险冷笑。这已不再是祖母绿——纯洁与圣女;他眼中看见另一种宝石。


“——沙弗莱*,”雷狮在长久的静默之后才评价说,“你现在看起来更像沙弗莱。”


 

而那骑士的残魂永远抗拒言谈,尽管他可闻、可见、甚至可感;这情形在雷狮手下的第一滴血迸溅到他面上时则向有趣的方向转变了。发现这件事只是个意外:雷狮以他一贯的趣味拿沾了血的手摩挲了一下他的耳环,又笑着问询他此时所感;然后他惊奇地发现那残魂的抵抗剧烈到出乎他的意料,它平日里死寂而悄无声息,竟能似囚笼困兽般拼死去撞上那幽暗的囚壁。那震颤自灵石深处生出,甚至令雷狮觉得自己的鼓膜都在嗡鸣。


雷狮确实颇为惊异,他取下了耳环端详,而后产生了绝妙的猜测。当第二只羊的血再度涂污了那流光溢彩的宝石时,雷狮知道自己又赢了。

 

他会因此感到痛苦。雷狮愉快地想,他从不知道这世间能发生如此有趣的事情——他会折磨他,损耗他,令他生而痛苦更甚于死,令他所谓纯净的高尚的骑士道义被脏污殆尽。你所付出的代价源于你的自大,更因为你用以挑衅我的是那愚蠢的人类教条。你后悔也无法逃离,你回不去了,安迷修。


这样的游戏持续了百年之久,雷狮发现他的魂魄也开始奄奄一息了。混了恶魔气息的死者的血从富于灵性的宝石表面渗染进去,又百般炙烤人类残魂干净脆弱的意志;而这样一个弱小的种族竟能坚持至今,也的确是令人难以置信的了。雷狮在教堂里寻到一湾浅浅的圣水,将银环丢了进去。它无声地沉没至底,像一块垂死的石;唯有他人之手才能使其重见天日,尽管那手上还凝着无辜者的鲜血。


但安迷修又活了。


雷狮想得没错,圣水涤净了他——安迷修一度被迫堕入暗处的灵魂。当然这其中的痛苦应更甚于被染污之时,毕竟他的灵魂早已被剥出肉体壁垒的庇佑之外,不得不直面有违自身意志的拷问。


 
 

雷狮注视着那枚银环,拈着它轻柔地贴在唇畔。他的唇是冰冷且柔软的,声音也温和得很,只是双唇一开一合间,那獠牙又隐隐显露出来。

 
 
 
 

“——我把你洗得干净洁白了吗?”

 
 
 
 
 
 
 

天堂与妖精。*

 
 
 
 
 
 
 


 
 
 
 
 
 
 


 
 
 
 
 
 
 


 
 
 
 
 
 
 


 
 
 
 
 
 
 


 
 
 
 
 
 
 


 
 
 -本节完。


 

一些注释:

*月亮永远只有一面正对着地球,也就是说月球的反面人类是看不见的

*该隐与荆棘:指月亮

*出自启示录

原句:他们用羔羊的血把自己的衣服洗得干净洁白了

是一个懒得解释的隐喻,见仁见智吧(您这边滚

*出自圣经

雷狮的意思有二:一是安迷修灵魂残缺却意识清醒,处于生死皆非的境地;二是安迷修被置他于死地的雷狮带回人世,同时又要被迫见证雷狮带来更多的死亡。

*不是撒旦教的意思

只是借用了倒十字架的其中一些含义

*改自《尤利西斯》,依旧是个隐喻,与后文有关联

*改自电影《怎样都行》台词

*沙弗莱石:与祖母绿相比颜色偏黄偏淡,内部瑕疵裂纹少,火彩流动在表面而非内部;沙弗莱在非洲当地语言中意为“随我来”,同时被誉为“最具狂野叛逆的浪漫主义气息的宝石”。祖母绿则被称作森林宝石。此段描写参考了两种宝石的特点。

*天堂与妖精:爱尔兰叙事诗《拉拉·鲁克,一首东方传奇》中的故事,被关在天堂门外的妖精为赎罪送上神最喜欢的礼物,遂得以进门。雷狮以此喻安迷修的处境,并给出带有讽刺意味的暗示。

 

关于设定:

雷狮大概公元1000年左右诞生,游逛成长到中世纪,安迷修出生。

雷狮血洗教堂,在安迷修手臂上留下烙印;安迷修父母遇难。安迷修被一个贵族阶级骑士(安迷修的师父)收养,因此雷狮讽刺他是“重生”。之后雷狮又不经意杀死了安迷修的师父。

安迷修讨伐雷狮,被雷狮打败,肉体和灵魂都损毁了,只残存了一缕被封进雷狮的耳环里;残魂在耳环里可见可闻,保有生前的神智,同时银环也是雷狮作战的助力。

 雷狮存活了上千年之久,阳光以及几乎所有普通的驱邪工具对他都不起作用,是很强大的恶魔。


 

最后叨叨一下

回忆杀在下半篇(???)安迷修并不完全是因为复仇才来讨伐雷狮的

这个爽文一部分与荒原狼有关!强烈安利这本书!!!

 剧情解析之类的等下半部分摸出来了再讲……(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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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远喜欢女神异闻录!


=鹤归/棘青


绑画@虞溪
绑文@Mino Misa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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